六安︿华

[剑三+古龙江湖]应思量(05)

这章打上CPtag,楚欢这对CP其实很天兵,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了这么久。

我有点毒唯,独李,独裴,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太强烈的不适。

楚欢是个很冷很冷的圈子,我一直偷偷喜欢却从不产粮,有七成原因是懒,剩下也是不怎么有同好的缘故。

其实和洛裴裴洛给我的感觉很相似,想从这篇文字开始尝试着努力表达出来。

期待你的回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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×打架!

这日是个大晴天,阳光照着的地方暖融融,树影下却阵阵凉意。

裴元素来早起,天还没亮就醒了。他把自己拾掇干净,走出小屋。

这个地方是一个湖中心的小岛。岛上零散分布着几间木屋,住客们大多各过各的生活,偶尔照面便打个招呼。

湖名“落星”,是万花谷闻名遐迩的奇景之一。湖上只一条石板小径,可往花海。

裴元把两个师弟的课业批注完,准备往摘星顶去。于是他走出小屋,走向隔壁。

李寻欢感到有人靠近,坐了起来。还未坐起便扬声问:“敢问——”

“我。”

裴元在门外截口道。

李寻欢忽然记起昨天下午的事,想起今天要去见一见那位“楚留香”。

 

裴元目不斜视地直直往三星望月,李寻欢不紧不慢跟着。

来此第四日,这是他头一回走出落星湖。虽然如此,主人家却毫无尽一尽地主之谊的意思。

不过幸好,李寻欢一向是很体恤别人、很自觉、也很很会享受的。他此刻正享受着清晨水雾一般的空气,享受着谷中倏忽相应的鸟鸣鹿鸣,享受这人间仙境里的宁静与自由。

裴元却似乎心事重重,一直到走上摘星顶,站在东方宇轩面前,他都一言不发。

东方宇轩原本正与人闲谈,见了他还有些吃惊,随即笑了:“你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,这位是?”

裴元言简意赅:“找‘楚留香’。”

李寻欢作揖:“贸然打扰,不胜惶恐,在下李寻欢。”

东方宇轩对他回礼:“万花谷不拘俗礼,宾主尽欢就是我东方宇轩最大乐事。”说着忽然有些忍俊不禁。他举杯掩饰,扬声道:“你想去哪儿啊?”

二人巡声望去,遥遥见一个蓝色背影,挺拔瘦长,衣袂在风中飘摇,正是他们来时与东方宇轩谈话的人。

裴元顿时心中一凌——不过两句话功夫,竟无人注意他走远,这是何等轻功?

至少他记忆里,从未见过如此身法。

那背影静静站着,摘星顶只闻风吟。

片刻僵持,那背影叹息着转过身,摸着鼻子道:“谷主,好歹我们朋友一场——”

他生了张让人一见难忘的脸,好似斧凿刀削,却又鲜活生动。虽不是顶顶英俊,却自有种镇定潇洒。

这是种无数次出生入死、经历磨难才能练就而成的气度,足以让任何人瞬间倾倒。

此刻,他话音未落,人已又站在席边。

甚至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,没有人看见他的步伐,只有蓝色的衣角在风中一荡。

裴元犹在震惊,李寻欢却笑了。

他不笑时眼中尚含笑意,此刻笑起来,却如北风送雪,整个摘星顶都笼上一股锐意。

他往蓝袍客缓缓走了两步,一字一字问道:“楚留香?”

楚留香?当然是楚留香。

除了他,还有谁有这样高绝的轻功,还有谁有这样风流的气度,还有谁能当得起这个名字?

这问题他回答过无数遍。哪怕是天上王母、地底阎王面前,他也可轻松点头,笑答:“是我。”

可当着这个人的面,他却只有苦笑,只有沉默。

只因有些问题本就不是要人回答的。

这一回他还没有来得及摸摸鼻子,就已滑开三尺。只因他若不滑开,就要有另一只拳头摸他的鼻子了。

李寻欢的拳头。

李寻欢仍然微笑,动作也轻巧优雅,可若被这一拳揍上去,或许他以后都不用摸鼻子了。

楚留香心里清楚,他二人不但见过,甚至无话不谈,甚至开怀畅饮。

可是李寻欢呢?他明不明白?

若不明白,他又为何发怒?

他实在是个太有涵养、太能忍耐的人。如何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发怒?

这原因楚留香或许也明白,却实在说不出口的。

李寻欢虽没见过这张脸,却已请他喝过三回酒。

一回在自家房顶,一个小乞丐开口说想见一见《清明上河图》的真迹。

一回在关外长亭,有个跛脚老头说来送送他,两人喝净了酒馆里全部的绍兴黄酒。

一回在南面港口——那倒是个颇英俊的年轻人——说是要出海管一桩闲事,承诺好回来必要请他喝酒。

楚留香瞬息恍惚,拳风便擦着他鬓角过去。李寻欢甚至眉眼含笑,轻松得很、愉快得很,仿佛出门踏青,而非与人打架。两人围着几案绕得人眼花缭乱,看似轻巧动作中,却每一招都有三四种变化;每一种变化,又含有五六种后招。楚留香苦着脸躲闪招架,想开口道歉,亦不知如何道歉。

——易容改扮虽都是事出有因,可别人捧出一颗真心,你又如何能以谎话相对?况且李寻欢一向是最洞察的知己、最豪迈的酒徒、最风趣的朋友。任何人,这一生中能遇到一个像他这样的人,还需要奢求什么呢?

楚留香那句道歉卡在喉咙里。只觉一出口,伤害的反而是这段难得的缘分。

或许一个人的外貌、姓名、身份都可作假,可他的眼神、想法、酒量难道也能假装吗?

李寻欢那双奇异而广袤的眼里,分明毫无愤怒不快,只有些微怀念般的感伤与难得一见的轻松。

 

东方宇轩看着楚留香难得狼狈,笑问裴元:“阿元,你看那位李先生的功夫,比他如何?”

裴元额角青筋一跳,不回答,反而道:“东方宇轩,你再这样喊我,小心你的酒。”

东方宇轩摆摆手笑,接着道:“看着不分伯仲,比我却都有余了。”

裴元横他一眼,冷冷道:“比方前辈如何?”

东方宇轩忽然沉思,片刻低声道:“若是切磋,他们无有胜算。可若——”他语焉不详,淡淡道:“只希望莫要有这么一天。”

裴元看了他一会儿,换了话题:“我也有事同你讲。”

东方宇轩疑惑地“哦?”了一声,又笑笑:“这可不像你,直说就是。”

裴元张了张嘴,艰难道:“借我一匹快马。”他不待追问,继续说:“我要赶去江南。”

 

—TBC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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