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安︿华

[剑三+古龙江湖]应思量(09)

 唉我其实没啥想说的,剑三最近已经没有在玩,今天在几位主播的直播间来回穿梭蹲墙角,满足又难过。每天都靠着录播和小视频苟下去,还有三天就是三测技改,又会发生什么呢?

希望什么都不要发生,或许就是最好了。毕竟谁都没办法力挽狂澜。

瞎BB不用理会啦,还是希望有姑娘的留言评论,催更和意见全都欢迎,比心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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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桐雨

 

危楼,旷台,菱纱帘,疾风。

两个老人正在其中手谈,十九路纵横上只有寥寥十几子。

道人一把拂乱棋盘,道:“败了,不玩儿了。”

对面老人静静闭着眼,微笑着缓缓道:“你心中想到阴雨,天就赐你阴雨。”

道人看了他一眼,也笑:“我想雨只下在你头上。”

对面仍安然端坐,笑咳一阵。

谈话之间,已有闷雷炸响。

道人抚平衣襟褶皱,瞥一眼天色,重新衔出枚黑子,敲在棋盘上。淡淡道:“变天咯。”

 

李寻欢收起伞走进客栈,顺着一种熟悉的香味儿看去,露出个啼笑皆非,哑口无言的表情。

这家客栈是东方宇轩的产业。门面开在深巷,七曲八拐隐在店铺民居背后,若非洛风带路,若非楚留香留下记号,恐怕整天也找不到。

两匹马八条腿,第一只蹄子刚踏入金水地界,天色便阴沉泛红。未几,响起雷鸣闷破之声。天边轻烟黑焰被兜头大雨浇灭,他们纵马赶去,只空对满地断壁颓垣。

门外正风雨大作,天色如夜,门槛之内却有几分闲秋清静。

大堂只有楚留香一个客人,账房把柜面的蜡烛搁在他那一桌,此刻正躲在柜台后面打瞌睡。

一声惊雷,一道瑰紫色闪电,映得人脸上惨白。李寻欢将瓢泼大雨收进伞中,平静地走过去,提起烛边的茶壶。

茶壶,倒出来的自然是茶。李寻欢却好像不明白这道理,凑到鼻边闻了闻,叹气。

楚留香向他道:“裴先生在楼上。”又抬眼望着直愣愣站住的洛风:“在下楚留香,闲人一个,算是李……李兄的旧识。”

洛风为何僵立?李寻欢先前为何神情莫测?都只因此时正安睡在楚留香臂弯的白发小姑娘。

先前说过,洛风是“见过”谷之岚的。裴元在工笔上很有几分本领,花鸟人物皆可神形兼备,小孩子虽三年一变样,到底轮廓眉眼尚可看得出。

可那一头白发由何而来?

为何裴元不陪在她身边,交给一个陌生路人看护?

那一座大宅三进三出,徒剩灰烬焦土。其他人是否——

洛风的心不断下坠。

李寻欢却为了别的一件事,只因他从未见过楚留香抱孩子,甚至连想也没有想过。

这实在是件有趣的事。谁能想象生性风流无定的香帅,有天或许乖乖在家侍弄儿孙?这感觉虽可爱,却也不免有些错乱。

楚留香太明白这错乱的体会了。半个多时辰前他抱着谷之岚时,简直手足无措兵荒马乱。无怪李寻欢一副想笑又不笑的表情。

他清清嗓子,低声道:“洛道长,请坐。裴先生正在休息,我们或许该给他些时间。”

洛风猛地回神,坐下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未报名号,歉疚道:“实在失礼,贫道洛风。”

他其实明白楚留香说的话,任谁经历了这样的一场横祸,都需要一些时间。或者用来休息,用来调整心情;甚至用来厘清思路,想想该向谁报仇。虽然明白,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使自己松开紧皱的眉毛。饮一口凉茶压住心神,他低声问道:“你们去时,只见到谷……见到她一人?”

楚留香明白他究竟想问什么。

——除了谷之岚,还有没有别的人,别的人活着?

他从那双眼里读出几乎绝望的希冀,却要亲手打碎这种渴求。楚留香胸中也有满腔痛惜,却无法诉说,黯然地摇头。

一道瞬光,一声惊雷。

谷之岚皱着眉扭了扭身躯,楚留香立即娴熟地安抚。

李寻欢更想喝酒了。

洛风道:“她叫谷之岚,是裴元的……侄女。”

他没有过亲人,想了想才能说清辈分。但这话一旦出口,就如同水闸打开了个缺口,心中波澜再也无法平息:“这件事绝没有别人知道。裴元是药王的大徒弟,是万花谷的第一代弟子,谁胆敢做出这种事?”

这个问题他问自己,也像问此刻不在座的裴元。

可是他们都不是能回答的人。

李寻欢忽然斟酌着道:“洛道长是否想过,这件事并非针对裴大夫?”

楚留香目中闪过思索,没有说话。

他继续道:“是否有种可能,这本就是针对谷家的?”

洛风一惊,哑然。

“更甚,或许原本不该留下谷姑娘,而是……”

而是一个不留,满门屠尽。

若非有什么血海深仇,一般的江湖门派多是不会用这种手段的。

洛风抢道:“谷家世代商贾,纵然有什么过节,绝不至于的。”

楚留香道:“从商?那么敢问道长是否知道,谷家主要做的是什么生意?”

洛风细细回忆片刻,将说出口却犹豫:“我……”

这是裴元的私事,不该由他对任何人说出的秘密。此情此境哪怕已话在嘴边,又是否过于交浅言深?

李寻欢短促一笑,道:“以我看法,这更像一些为朝廷卖命的杀手组织做派。”

他说得很轻、很清晰,很肯定。似乎毫不觉得这是个多么骇人的想法。

几乎瞬间,楚留香就已笃信这个推测。只因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别人,而是李寻欢。

须知道李寻欢是江湖人不假,却绝不仅仅是个江湖人。他在踏入江湖以小刀名震九州之前,已凭着锦绣文章入仕翰林,做过皇帝御笔钦点的探花郎。不止如此,他的兄长、父亲也都是探花,祖宅楹联正是圣上御赐——“一门七进士,父子三探花。”

可以说,常人几乎永远无法想象的成就与荣光,他在青年时代就已一一尝遍。这样一个人,对官场不说十分了解,也早已产生一种近乎直觉的本能。

何况,历史总是比实事要好猜得多的。

楚留香虽没有如他一样肯定,却也已猜出梗概,是以他刚一说出,就已信任。

洛风当然不会想到这些,这早已超出常人的理解范围。他又一次哑然,无力地放任思维被他们三言两语牵引过去。

又一声惊雷。账台忽然传来“笃”地一声,原来是那伙计头磕在柜面,惊醒地张望一阵,又撇了撇嘴,歪着头睡去了。

门外密匝的秋雨,就像冰霰穿过了木质的屋顶,砸在人心里。一豆烛火,连屋内一隅也照得昏昏荡荡,又凭什么温暖旅人的指尖?

无言。

洛风厌恶这种不断下坠的失落和惶惶不安,可是他似乎彻底被这豪雨和黑暗拉扯旋落,无力挣脱。

这感觉他曾经历过,只经历过一回,刻骨铭心。

那年他十三岁,一个鹅毛大雪的日子。他在松树下演练剑招,已经整整练过四十八遍。他想着再练一遍,师父就该从那条上山的路走来--今晚山下有集市,而师父是从来不爽约的。

他甚至已想象到糖葫芦在齿间萦绕的那种味道。

可是没有。

他只听见太极广场不断的剑鸣划破风雪,熟悉的剑气古荡着,古荡着。

他飞奔去,用尽浑身的力气追赶,腿脚陷在积雪里、舌尖都在颤抖,他放声地大喊。

却只得到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。

没有回头。

这个背影溶化在灰白的天地里,渗透进洛风十三岁到二十三岁的每一个梦。

那种天地都在下坠的失重,如今又找他来了。

他以为那时的无能为力不过因为他还年轻,还不足够强大。

可直到现在,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,这四个字里包涵着怎样一种愤怒、怎样一种悲痛。

无能为力!

这不正是所有江湖人不断斗争的起因和根源吗?

 

——TBC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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